1996年,英語美聲歌手如Celine Dion, Mariah Carey大紅大紫。97及98年,另類搖滾樂佔據英語樂壇,99及兩千年,拉丁歌手紛紛推出英語專輯加入戰位,英語樂壇百花齊放。2001年之後,黑人嘻哈及説唱音樂擡頭,至今流行的是50 Cent、Ludacris的歌。2004開始又出現不少富有加勒比海Reggaeton曲風的英語歌。英語流行樂壇變化之大有如滄海桑田。
1996年,光良品冠挾着《掌心》這首歌名聲大噪,中港臺馬新無人不曉。十年後,光良的《童話》專輯大賣120萬張,並奪下《全球華語歌曲排行榜》之大馬傑出歌手獎。十年的光景、同樣曲風,但熱力不減。這背後隱藏了我們沒察覺的問題。
熟悉中英樂壇的人都會覺得中文樂壇呆板,缺乏新意。這究竟是什麽原因?筆者時常通過互聯網收聽外國電臺並留意歐洲各國的流行榜,發現歐洲的流行榜大部分都不只有單一語言歌曲。西班牙語流行音樂,如Juanes、Shakira等的歌都出現在德國、甚至東歐國家的電臺。法國人雖然熱愛本身母語,但電臺流行榜上都不缺英語等外語歌曲。音樂交流頻繁,聽衆口味轉變也異常巨大。
中港臺文化保守,算是一個單元民族的區域。中國也是經濟上剛開放的國家,與外國的文化交流不大,所以這些地區的音樂無法突破也無可厚非。中港臺的中文流行音樂榜,幾乎都是單一語言流行榜。連香港粵語歌曲都無法在北京、上海或臺北的電臺裡佔一席之地,更甭說日語及韓語歌曲。原本哈日風算是一個健康的跨國文化交流,但一陣陣反日風潮卻把它冷卻了下來。
馬來西亞是個多元文化國家。我國的廣播天空每天同時出現各個語言歌曲或節目。印度、印尼、馬來、中港臺、英美甚至是阿拉伯音樂在本地市場上都不缺。大馬華人處於文化開放的環境,原本是為中文樂壇注入各國音樂元素的領導者。不過,我國的中文音樂創作卻無法突破。光良的創作與戴佩妮的音樂相差不大。創作新人宇恆的歌曲和臺灣少女范曉萱的曲風沒什麽差別。本地歌手曲風與中港臺歌手相差無幾,甚至很多中國人都誤以爲這些歌手都是臺灣人。
反觀臺灣創作,創意遠勝於我國。F.I.R.在新歌裡加入印尼峇釐島傳統音樂。陶喆也仿效西方搖滾樂團,創意地把華樂融入流行歌曲。周傑倫也嘗試把日本音樂帶入中文樂壇。諷刺的是,大馬華人和異族同胞生活在一塊,英語電臺至少也有六家,但本土創作歌手很少把外來元素帶入中文樂壇。華社對中文電臺播放太多外語歌曲的反應是負面的。反觀,馬來電臺卻有播放外語歌曲的習慣。
除了音樂人和聽衆們本身文化封閉以外,大馬聽衆總是以中港臺“馬首是瞻”也是導因。不到臺灣發展的歌手總是無法紅起來。本地有創意的音樂總是得不到我國聽衆的支持。大馬比起香港更早啓播的韓國古裝劇《大長今》,但我國也需等到香港播畢後才能帶動大馬的熱潮。現在,各個電視臺紛紛重播《大長今》。看來,來自檳城的新組合D’Cuzzy、創作歌手溫力銘非到臺灣“發展”不可。
大馬華人身在多元文化社會,但流行文化取向卻是無比狹窄。受國民教育者普遍上只接受英語歌曲,典型中文教育者甚少接受英語歌曲,更談不上馬來、印度歌曲,最多也不過是接觸一些日韓劇。
此外,盜版猖獗導致唱片公司都不敢貿然接受曲風新穎的創作,以免聽衆不能接受,資金白流。不鼓勵創意的教育制度也是導致無法創新的原因之一。
通俗文化是個最普遍的文化。身在大馬,天時地利皆備,若我們平時都不願放開胸懷接受別人的文化,我們就失去了了解他人的機會。封閉的文明就有如熱帶森林中的原始文明遠遠落後于他人,開放的文明才能快速發展。我們一直強調國民團結,但請撫心自問,你能接受天天在我國天空中飄揚的馬來歌曲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