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氤氳天氣,送走了萎靡的心情,這幾天檳城都是藍天白雲,格外爽朗。
Penang under Bright Blue Sky

和父母到南部去吃飯,爸爸投訴說峇六拜那兒的食物不比坡底便宜。

我說,那兒來了那麽多外地人,需求高,食物當然不便宜。

爸爸:“哪裏有外地人?!”。他很詫異的說。

我:“什麽沒有。你四周圍都坐著外地人。不然你以爲峇六拜能在十多年内從稻田變城市?本地人那樣會生咩?”
Industrial Zone

對於那些像爸爸那種足不出城的老檳城,確實不會察覺這裡的確有很多外地人。在馬來西亞,“遊子城”通常是指吉隆坡。它通常被遊子們形容城冷漠無情,空虛消費之城。檳城給人的印象是很傳統,很老的城市。想到檳城,人們聯想到的除了是食物和旅遊以外,還是食物和旅遊。遊子通常不會和檳城沾得上邊。

中學的時候,我和爸爸都有同一种想法:檳城很少有外地人。直到最近我細心觀察才發現,除了市區,新移民在市郊能撐半邊天。但,1999年的《屋租統制法令》撤銷後,市區的人口大量往南部和亞依淡遷移,才把聚集在市郊的外地人口沖散。

剛從吉隆坡搬過來檳城的“外省人” - 同房張飛和另兩位朋友來到我家聽見爸爸和三嬸用福建話(閩南話)溝通似乎覺得很不習慣。問我三嬸是什麽人,她是廣府人,吉隆坡長大,得知結果後,他摸了摸頭説道:這裡都沒有福建人,大家卻說福建話。

嗯。這就是檳城。

基本上,以諳不諳福建話來“試探”對方是否是本地人不太行得通。一位剛來檳城工作一年多的怡保廣府人的福建話已經能應付生活上的基本需求了。另外,距離檳城以外一兩個小時的車程的地方也說福建話,而且腔調相差不大。

更準確的“試探”方式是注意對方是否會用中文路名和地名。在交談時穿插一些沒被印在路牌上的中文路名,而且這些路名要以福建話唸出來。如果對方顯露出驚愕神情,就代表他是新移民。

檳城人基本上從來不稱市區為“George Town”,我們叫它“坡底”(Pho Te)。George Town一詞只用在寫地址,口頭談話通常不用。
坡底

Relau我們不叫它的馬來名,我們叫它“湖内”(Oh Lai)。
Macalister Road我們叫中路。(tiong lo)
渡輪碼頭,我們叫船頭。(cun thao)

我們還有青草巷(cheh chao hang)、紅燈角(ang teng kak)、紅毛花園(ang mo hoa hui)、沓田仔(lap chan na)、壟尾(long boe)、柑仔園(kan na hui)………………………… 。如果你完全對這些名稱毫無概念,你就不是檳城人。

如果你把車牌 PEE 1234,唸成“屁衣意”**請注意聲調**,而不是“逼衣衣”,你的確不是檳城人。

如果你聽到人家說“cabai burung”,還以爲人家在罵粗話,你肯定不是檳城人。**意思:小辣椒**

如果聽到人家說“我住過港(koe kang)”,卻以爲人家住在雞竂,你一定不是檳城人。“過港”一詞不容易使用,它的意思雖然是指“Seberang Perai”,不過,這個詞只能在檳島上使用,你如果人不在島上,通常不使用。

還有,如果你是遊子,你租到的房子,九成是在半空中,天天與升降機為伍…
5th Street, Downtown Pen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