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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販:“oi mm oi thiu fu?”(要不要豆腐?)
我:“mm oi, ngai oi sun.”(不要,我要湯。)

小販把湯遞過來給我。

我:“ki to lui?”(多少錢?)
小販:“Si khiu pat.”(四塊八。)

這是我今天去吃釀豆腐的一小段對話。

搬來沙登(Serdang)也滿一年了,這裡的熟食檔幾乎(90%)都被我光顧過了。這是一塊客家人的飛地,這裡的人都說客家話。雖然坐落在吉隆坡旁邊,但這裡似乎還把客家文化保留得相當不錯。這裡的學生在學校裏也說方言,都說客家話。

如果和其他“愛說廣府話”的朋友一起過來吃飯就會盡量減少“語境不協調”,配合他們說廣府話。在這裡混了一段時間,偷聽學到的客家話單詞應該能應付簡單的交易了。若單獨出來吃飯,即使是一兩句也好,我都會嘗試用我那非常有限的客家話。

Serdang, Selangor

以往住在賽城,沙登只是我和同屋出來覓食的地方。對這裡的具體文化不甚了解。小販們看見我們是外地學生,都和我們說廣府話或華語。這導致我以爲隨著吉隆坡城市的擴張還有粵語文化的競爭,廣府話已經取代客家話的地位成爲這個地方的強勢方言(prestige accent)

直到某一個下午,一群學生放學後在巴士站等巴士,嘰嘰喳喳滿口是客家話後才覺得之前的概念有些錯誤。最近搭8號公車從吉隆坡回來這裡時也同樣遇上四個到吉隆坡hang-out的初中生也是滿口客家話。

有時候人家會主動和我說客家話,有時候卻有人會和我說廣府話。這裡的人如何分辨我們是外地人還是本地人?因此,初次交易時該和我說客家話還是廣府話變成一個‘耐人尋味’的問題。

很多人老是把“入鄉隨俗”挂在嘴邊,但他們卻不付諸行動。

畢業後,很多同學都搬到檳城工作,他們在檳城呆了一段時間後都依然和小販說華語,還宣稱自己“是語言白癡”、“怕説不準被人笑”。

“入鄉隨俗”不是挂在口邊向其他人展示自己‘有如何寬厚的胸襟’的。它是身體力行,虛心融入社會的表現,也是對本地文化的一個敬禮。

學會說簡單的客家話是我這一年的收穫。這是在我離開之前對沙登客家文化的一個鞠躬。